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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汉》褒贬陪义的标注及相关的几个问题

时间:2009/05/25 15:12:25    来源:    作者:    阅读:

《现汉》褒贬陪义的标注及相关的几个问题

 

       摘要 文章通过对《现汉》中带褒贬陪义和感情陪义的义位进行穷尽分析,认为《现汉》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方式除直接标以“褒义”或“贬义”外,还在释义正文的前或后加括注进行补充性说明。《现汉》所标注的褒贬义都是“评价”和“态度”而不是“感情”,都是对陪义的标注而不是对基义的标注,大多数人认为感情色彩就是褒贬陪义以及对基义的褒贬与陪义的褒贬不加区分的观点是不正确的。确定和辨析义位的褒贬陪义应坚持四项原则即语言性、附属性、社会性和现代性,在此基础上提出确定和辨析义位褒贬陪义的三种方法:语素标记辨识法、基于语义场理论的多元属性描写法和小语境比较法,并提出规范型词典中义位褒贬陪义的处理办法。

关键词    《现代汉语词典》     标注       陪义

陪义,是与基义相对而言的,是义位的附属意义、附属语义特征。(张志毅、张庆云 200140)汉语中有很多义位带有褒贬陪义,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是规范型语文词典的一项重要内容。《现汉》对义位褒贬陪义进行了成功的标注,在我们认识和研究义位褒贬陪义方面有重要参考价值[],总结《现汉》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方式和标注规律,有利于进一步认识和研究褒贬陪义的性质,改进规范词典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同时对词义的深入研究、词汇教学和词汇规范化都有重要意义。

《现汉》(1996)标有褒贬陪义的义位共有263个,其标注方式是在释语正文的前后(有时在中间)加括号说明。

       1.1在基义释义后的括注中直接标注“贬义”或“褒义”。

       标注“贬义”的,共20个义位:原形、叵测、改头换面、个别(gèbié)、各色、官场、惯技、看风使舵、幕后、吹鼓手、皮囊、撒、上窜下跳、顺民、死党、死老虎、为所欲为、幸臣、汹汹、炮制。

       标注“含贬义”,共70个义位:换马、各()、呱嗒、怪里怪气、逛荡、鬼哭狼嚎、护犊子、鸟兽散、阿谀、混事、纠集、拉关系、老娘们儿、流俗、把持、花花世界、大腹便便、把子、摆摊子、毙命、表现、不择手段、垂涎欲滴、扯后腿、逢迎、风头、大杂烩、当道、党徒、党羽等。

       标注“多含贬义”,共76个义位:猎奇、惯家、好大喜功、货色、窥伺、拉交情、拉近乎、奥援、老于世故、大放厥词等。

       标注“常含贬义”,2个义位:论调、风情。

       标注“一般含贬义”,1个义位:活宝。

       标注“多用于贬义”,共10个义位:得势、忠顺、享乐、路道、居心、纠合、歌功颂德、顶礼膜拜、胆大包天、宗派。

       标注“用于人时带贬义”,2个义位:蹲膘、膘。

       标注“用于人时多含贬义”,2个义位:毙、显形。

       标注“多含褒义”,1个义位:无与伦比。

       1.2除了在基义释义后直接标明“贬义”或“褒义”外,《现汉》还在基义释义的前面或后面(有时在基义释义的中间)加括注对基义进行补充性说明。这也是《现汉》标注褒贬陪义的一种方式。按被标注义位的语义特征和补充性说明的内容可分以下几类。

        1.2.1 表名物的义位

       补充说明人或事物的性质,共23个义位。如“后果”标注“多用在坏的方面”,“成见、下场、内幕、地步”等义位标注“多指不好的”,“积习”标注“多指不良的”,“私情”标注“多指不正当的”,“怪圈”标注“多指恶性循环”,“际遇、效果、榜样”标注“多指好的”,“行径、心术”标注“多指坏的”,“勾当”标注“多指坏事”,“横财”标注“多指用不正当手段得来的”,“理想”标注“多指有根据的合理的”,“仪表”标注“多指好的”,“风采”标注“指美好的”,“一丘之貉”标注“专指坏人”,“气概”标注“专指正直的、豪迈的”。

       补充说明事物的用途,2个义位,“旗号”标注“多指借来做坏事”、“窟穴”标注“多指坏人隐藏的地方”。

        1.2.2 表动作行为的义位

       补充说明动作行为的类别,1个义位。“穿窬”标注“多指偷窃”。

       补充说明动作行为的性质,共10个义位。如“煽风点火、起意”标注“多指坏的”,“蓄意、蓄谋”标注“指坏的”,“臭味相投”标注“专指坏的”,“死灰复燃”标注“多指坏事”,“明火执仗”标注“多指抢劫”,“变质”标注“向坏的方面转变”,“面目一新”标注“指变好”。

      补充说明动作行为对象的性质,共16个义位。“觊觑”标注“不应该得到的东西”,“密谋、熏染”标注“多指坏的”,“上行下效、成性、希图”标注“多指不好的”,“欲盖弥彰、无所不至、逞”标注“指坏事”,“分肥”标注“不正当的”,“习染”标注“不良习惯”。

      补充说明动作行为主体的类别,共8个义位。“反扑”标注“猛兽、敌人等”,“负隅、流窜”标注“敌人或盗贼”,“漏网”标注“罪犯、敌人”,“潜逃”标注“多指罪犯”,“入侵”标注“敌军”,“嚣张”标注“恶势力、邪气”。

      补充说明动作行为的目的,共11个义位。“煽动、煽惑、教唆”标注“别人去做坏事”,“仗势、裹挟、窜、阴谋、同谋”标注“做坏事”。

      补充说明动作行为主体的性质,2个义位。“困兽犹斗”标注“多指坏人”、“得逞”标注“坏主意”。

      1.2.3 表性状的义位,补充说明性状修饰对象的性质,4个义位。“诚实”标注“指好的思想行为”,“独到”标注“多指好的”,“频仍”标注“用于坏的方面”,“无比”标注“用于好的方面”。

      1.2.4 副词性的义位,2个。“到头来”标注“多用于坏的方面”。“大肆”标注“多指做坏事”。

      2 看来,带褒贬陪义的义位多是名词性、动词性和形容词性义位(周荐1985),但也有极少数是副词性义位。

      3 《现汉》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具有层次性。直接标注“褒义”“贬义”的,根据褒贬义的轻重分为3个层次:“褒/贬义”、“一般/常含/多含褒/贬义”、“用于人时含褒/贬义”;在释义正文前后补充性说明的也分3个层次:“指/专指”、“多指/多用于”、标明动作行为性质和类别。

从《现汉》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我们来检讨目前对义位褒贬陪义认识中的几个问题。

       1  褒贬陪义是“感情色彩”还是“评价态度色彩”。

       1.1有些学者认为词的褒贬陪义属于感情色彩,“贬义色彩是概括义之外的感情义”(孙良明1982:47);“词的褒贬是依附于词的指称义而存在的感情色彩”(杜佑华 1995)。把感情色彩分为褒、贬,“词有感情色彩的区别,故而有褒义词、贬义词和中性词之分”(陆稼祥、任远 1982);“词的概念义一般影响词的感情色彩,词意为肯定的,感情色彩为褒,词意为否定的,感情色彩为贬”(符淮青 1985:29)。“所谓褒,就是喜欢、爱好、赞美、欣赏等肯定的感情色彩,而贬则表现为对主体的厌恶、憎恨等否定的一种感情色彩”(关英伟 1995);有人认为有一部分词语体现喜爱、赞许、敬仰的感情,有一部分体现憎恶、反对、鄙视的感情,前者称为褒义词,后者称为贬义词(朱伯石 1978);有人谈到词的感情色彩时认为“褒的范围很广,可以有羡慕、赞扬、爱戴、亲昵等,贬的含义也很广,可以有愤恨、讽刺、轻蔑等,此外还有恐惧、热烈等”(孙维张、孙炜 1998)。有人把感情色彩分为褒义词、贬义词(詹人凤 1997:75),并对“感情色彩不应限于褒贬”的观点进行批评(詹人凤 1997:77)。这种把褒贬陪义与感情色彩等同的观点是不恰当的。其实词义的感情色彩是多种多样的,简单地称之为褒或贬并不确切(高守刚1994:26)。

1.2但认识到词的褒贬陪义不仅仅是感情色彩同时还含“评价”、“态度”的学者也大有人在。有人说词的感情色彩“是指词义本身能够表示明显而确定的褒贬的态度”(蓝文仲 1959);有人认为词的感情色彩是“人们长期使用语言的过程中,经常用某些词来表示某种评价”(徐志民 1980);词语的褒贬倾向是人们对客观对象的感情倾向或评价倾向(谭达人 1991);“一般所谓褒贬词,实际上应是有评价色彩的词语以及带褒贬感情色彩的词语”(刘叔新 1990:191);有些词语“褒贬倾向由附着的感情色彩或评价色彩造成的”(周荐 1998:59);词的感情色彩“是对客观对象的感情、评价意义” (刘缙 1993),“褒义词、贬义词是具有感情评价色彩的词”( 郭先珍、王玲玲 1991),“静态褒义、贬义词语含词语所固有的、客观的、明显的褒贬、评价色彩” (郭先珍等 1996)。这些看法已认识到不能把义位的褒贬陪义单纯概括为感情色彩,义位的褒贬陪义中含有“评价”、“态度”,但对感情、评价、态度不加分别,说明对义位的褒贬陪义仍然存在着模糊性的认识。

       1.3无论把义位的褒贬陪义与义位的感情色彩等同还是对感情、态度、评价不加分别而都归之于褒贬都是不恰当的,不应把不属于褒贬陪义的感情色彩归之于褒贬陪义,也不应把“褒义”当作“百宝箱”、把“贬义”当作“垃圾箱”,如有人说“褒义色彩分为赞扬(称赞、赞许、赞美、赞颂)、喜爱(喜悦)、敬重(尊敬、庄重)、谦逊等,贬义色彩分为憎恶(憎恨、厌恶)、贬责、批评、鄙夷(鄙视、轻视、轻蔑)等”(郭先珍等1996)。诸家所涉及的感情、评价、态度,《现汉》都有详细的标注,并分为16类:惋惜、喜爱、亲昵亲热、厌恶憎恶、轻蔑鄙视、讥讽讽刺嘲笑、戏谑、斥责、骄傲(自负)、谦虚、尊敬、委婉/避讳、詈骂、褒义、贬义。事实上,惋惜、喜爱、亲昵、厌恶憎恨、轻蔑鄙视属于感情和态度,讥讽讽刺嘲笑、戏谑、斥责、客气、骄傲、谦虚、尊敬、委婉/避讳属于态度(张志毅、张庆云 2001:47)。可见,褒义、贬义与属于感情和态度的“喜爱、敬重、谦虚、憎恶、鄙夷”等是并列的类,而不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我们认为褒贬陪义不属于感情色彩,而是属于“评价”兼“态度”。

      1.3.1 《现汉》对“褒义”的释义是“字句里含有赞许或好的意思”,对“贬义”的释义是“字句里含有的不赞成或坏的意思”,“赞许”和“不赞成”表示的就是“态度”,“好”和“不好”表示的就是“评价”。

      1.3.2 很多人也都认为义位褒贬陪义含“态度”或“评价”(见1.2),只是没有把“态度”、“评价”和“感情”区别开来,最近也有人把“感情”和“评价、态度”相区分,认为褒贬陪义属于“评价”兼含“态度”(张志毅、张庆云 2001;47),说明学界对褒贬陪义的认识越来越深入。

      1.3.3 《现汉》中对含感情陪义的义位按标注的类型分为以下几类:“惋惜”类的标注“含惋惜意”,“喜爱”类标注“爱称”、“含喜爱意”,“亲昵亲热”类标注“有亲昵意味”、“含亲昵意”“含亲热意”、“亲热称呼”,“厌恶憎恶”类标注“含厌恶意”、“憎称”,“轻蔑鄙视”类标注“含轻蔑意”、“蔑称”、“表示蔑称”、“含轻视意”。可见《现汉》对带感情陪义的义位与带褒贬陪义的义位标注时所用术语有明显区别。

      1.3.4 《现汉》标以“贬义”“含贬义”的义位,对表名物性义位,表明对人或事物的评价和态度;对表动作行为的义位表明对动作行为的性质、动作行为的主体、动作行为的目的等的评价和态度,对表性状的义位表明对修饰限制对象的评价和态度。在基义释义正文的前后加括注进行补充性说明的义位,补充说明的内容都是对所标注对象的态度和看法。对表名物的义位标注的是名物的性质和名物的用途的态度和评价;对表动作行为的义位标注的是对行为的类别、性质、目的和动作对象的性质、动作主体的类别的态度和评价;对表性状的义位标注的是对性状及其适用对象的态度和评价。《现汉》对带感情陪义的义位标注[]的都是对标注对象的态度和心理反应。我们对《现汉》中带以下标注内容(见表1)的义位的语义特征进行对比,可以发现褒贬陪义与感情陪义共同的语义特征是“态度”,区别在于:褒贬陪义含“评价”意味,感情陪义含“感情”意味。

1.3.5 带感情陪义的义位大多带语素标记。含“亲昵、亲热”意味的义位,有些需要儿化,如小家伙~、爷们~、老婆~、老头~、哥们~、心肝~;有些带前缀“阿”,用在排行、小名或姓的前面,如~大、~宝、~唐,等;有些义位用“哥”称呼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男子,如李二~,等;有些带语素“小”,如~鬼、~家伙儿;有时语素重叠也可表示亲昵意味,如囡囡。含“喜爱”意味的义位,有些也需要儿化,如心肝~、心尖~、小人~、宝贝~、乖乖~的、滑溜~;有些义位带重叠语素,如宝宝、蚕宝宝、毛毛、乖乖。含“厌恶”意味的义位,表示指称对象的名词有些带语素“鬼”(称有不良嗜好的人),如烟~、讨厌~、吝啬~、酒~、醉~;带语素“狗”的词除偶尔带喜爱的意味,一般都带厌恶意味,如疯狗、看家狗、落水狗、狗命、狗尾续貂、狗屎堆、狗咬狗、狗仗人势、狗急跳墙、狼心狗肺、鸡鸣狗盗、走狗、狗腿子等;有时带后缀“子”的义位带有“厌恶”意味,如鬼~、老婆~、行~、洋鬼~、老头~;“破”(讥讽东西或人不好)有时也表示“厌恶”意味,如谁看那~戏;由“半……不……”组成的固定说法,如~~暗、~~旧、~~熟、~~活等带厌恶意味;有些重叠后缀和三音节后缀表示“厌恶”意味,如灰溜溜、干巴巴、红不棱登、花不棱登、花里胡哨、灰不溜丢灰不溜秋)、硬橛橛、滑不唧溜滑不唧、滑不唧唧)、酸不溜丢。有些含“轻蔑”意味的义位也带有语素标记,带“子”的如老妈~、竖~戏~、小~,带“虏”的如俘~、敌~、强~。相对来说,褒贬陪义却不像感情带有较明显的语素标记。

1

标注类型

基本语义特征

       附属语义特征

                             

态度

感情

评价

亲昵亲热

指称对象

小家伙|小鬼|哥们儿|老头儿|子弟兵

指代对象

人家

喜爱

指称对象

乖乖|蚕宝宝|宝贝|宝宝|心尖|小人儿|心肝|东西

性状

滑溜

惋惜

没成功/没实现/失败的事情

功亏一篑|功败垂成|差点

指称对象

洋鬼子|屁话|醉鬼|老头子|老婆子|鬼子|跟屁虫|东西|花里胡哨

性状

灰溜溜|灰不留丢|红不棱登|干巴巴|滑不唧溜

名物的适用对象

末日

动作行为

充斥|伸腿|哭天抹泪

轻蔑鄙视

指称对象

老妈子|阿猫阿狗|生番|泥腿子|娘们儿|穷措大|女流|群氓|穷光蛋|交际花|教书匠|竖子|戏子

名物的性质

后果|成见|下场|内幕|积习|怪圈|勾当|效果|心术|理想|气概

名物的用途

旗号

行为类别

穿窬

行为性质

煽风点火|蓄谋|明火执仗|面目一新|变质

动作对象的性质

觊觑|熏染|成性|分肥|习染

动作主体的类别

反扑|漏网|嚣张

行为目的

煽动|教唆|同谋

性状

诚实|独到

适用对象的性质

无比|频仍

指称人

新欢|大兵|说客

指称事物

肉欲|小报告|流俗|洋场|大杂烩

数量

把子|一气

动作行为

扯后腿|不择手段|自封|伸手

性状

邪行|汹汹|各别||忠顺|扎眼

程度

百出|透顶

2.1大多数人认为,词义褒贬陪义属于词义的范围,是词义的一部分。但褒贬陪义属于词义的哪一部分,是属于基义还是陪义,还有些不同看法。有的人认为褒义词贬义词[]带有感情色彩,把基义的褒贬当作陪义的褒贬。有人说“词有感情色彩的区别,故而有褒义词、贬义词和中性词”(陆稼祥、任远 1982),也有人说“褒义词、贬义词是具有感情评价色彩的词”(郭先珍、王玲玲 1991),或把基义的褒贬和陪义的褒贬笼统的称之为褒义词、贬义词。有人虽然认识到陪义的褒贬和基义的褒贬有区别,但在实践中分辨不清[]。事实上,基义的褒贬与陪义的褒贬应该分清楚。吕叔湘先生说过:“一般所说词的意义实际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基本意义,或者叫做概念意义,另一部分是附加意义”(吕叔湘,1981)。较早明确提出应从理论上对基义的褒贬和陪义的褒贬加以区分的是孙良明先生,“语词的感情色彩指附属于语词概念义上的感情义、感情色彩,跟一般说的褒义词、贬义词不同。后者是指语词概括义本身是褒、是贬。”(孙良明 1982:44)“词义的褒贬跟词的感情色彩的褒贬,概念上应分别清楚。”(孙良明 1982:48)褒义词、贬义词是词的基义中包含褒、贬语义特征,与陪义中包含褒、贬语义特征的词应该分别清楚。

2

基义的褒贬语义特征

陪义的标注方式

                             

            []

带褒贬陪义的义位

标注贬义

原形:原来的形状(贬义)

说明事物性质

理想:对未来事物的想像或希望(多指有根据的、合理的)

说明事物的用途

旗号:比喻某种名义(多指借来做坏事)

褒贬义位

+(表评价)

习气:逐渐形成的坏习惯或坏作风

3

                  基义的褒贬语义特征

褒贬陪义的标注

             

主体

行为的限定

动作行为

对象

目的/结果

带褒贬陪义的义位

标注贬义

蹲膘:多吃好的食物而少活动,以致肥胖(用于人是带贬义)

说明动作行为的性质

面目一新:样子完全变新(指变好)

说明对象的性质

熏染:长期接触某种人或事物对生活习惯逐渐产生某种影响(多指坏的)

说明主体的类别

嚣张:(恶势力、邪气)上涨

说明目的

裹胁:用胁迫手段使人跟从(做坏事)

褒贬义位

取巧:用巧妙的手段谋取不正当的利益或躲避困难

窃据:用不正当的手段占据

窝赃:故意为罪犯窝藏或转移赃物、赃款

作祟:比喻坏人或坏的思想意识捣乱,妨碍事情顺利进行

蠢动:(敌人或坏分子)进行活动

4

基义的褒贬语义特征

褒贬陪义的标注方式

                         

适用对象

性状

带褒贬陪义的义位

标注褒贬义

忠顺:一心顺从(今多用于贬义)

标注褒贬义

怪里怪气:(形状、装束、声音等)奇特,跟一般的不同(含贬义)

说明适用对象

无比:没有什么能够相比(多用于好的方面)

补充说明性状

独到:与众不同(多指好的)

褒贬义位

迂腐:(言谈、行事)拘泥于陈旧的准则,不适应新时代

2.2《现汉》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界限明确,标注的是陪义的褒贬而不是基义的褒贬。(张志毅、张庆云 2001:48)义位的性质决定于义位所包含的语义特征。我们对《现汉》中标注褒贬陪义的义位与基义释义中含褒贬语义特征的义位进行对比,发现对后者《现汉》均不标注褒贬义而是直陈其内容;相反,义位中包含褒贬陪义而在基义的释义中又看不出褒贬语义特征的义位,《现汉》选择其中的一部分作了标注。表2、表3、表4就是我们分别对表名物的义位、表动作行为的义位和表性状的义位[]带褒贬语义特征的情况进行对比分析的结果。

3 由此我们得出结论:义位褒贬陪义是义位中附加在基义之上的表示评价和态度的语义特征。      

        在有关义位褒贬陪义讨论的基础上,以下讨论确定和辨析义位褒贬陪义的原则。

       1 义位褒贬陪义的语言性。义位的陪义有两种,大多数是语言性的,属于语言学或词汇学范畴,是静态的、规约意义;少数是言语性的,属于语用学或修辞学范畴,是动态的、非规约意义,即语用意义。(张志毅、张庆云 2001:64)大多数人也都认为义位的褒贬陪义属于词义范围,是词义的一部分。因此规范性语文词典对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应坚持义位褒贬陪义的语言性原则,排除言语中出现的两种语境褒贬义,不能把义位语境义的褒贬硬往义位陪义上扯。

       1.1在特殊语境中临时获得的褒贬义,不是义位的褒贬陪义。

    (1) ……某种作品,只为少数人所偏爱,而多数人所不需要,甚至对多数人有害,硬要拿来上市,拿来向群众宣传,以求其个人的或狭隘集团的功利,……(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见徐志民1980

显然,“上市”在这里含贬义并非其固有的,而是通过修辞手法临时获得的,是一种修辞现象。

       1.2在惯用语中由于义位组合而产生的中性义位的褒化或贬化不是义位的固有褒贬陪义。一个带贬的陪义的语素与一个中性义位组合后,组合义带贬义的,如“耍态度”、“耍心眼儿”、“耍气派”、“摆资格”、“摆威风”、“摆门面”,虽然“态度、心眼儿、气派、资格、门面”等义位由于语义渗透而可能会带上贬陪义的倾向,但并不能因此得出这些义位含有贬的陪义。两个中性义位的组合义带褒贬陪义,但其中的两个义位都不带褒贬陪义,如“有水平”、“是地方”、“够朋友”带有褒的陪义,但“水平”、“地方”、“朋友”并不带有褒的陪义;“程式化”带贬陪义,但“程式”仍然是中性。义位组合意义的褒贬倾向,与义位自身带褒贬陪义是两回事。

       1.3有些经常搭配在一起的义位组合后带褒贬义,但组成义丛的义位并无褒贬陪义。带褒义的搭配:发挥作用/力量、推荐产品/学生/图书、赞美家乡、挑选品种/商品、表扬学生、憧憬未来、仰慕学者/诗人、精神食粮;带贬义的如:捏造事实/消息/证据/案情/数字、坦白问题/事实、隐瞒历史、纠正发音、粉饰太平、标榜自由、炫耀身份。这些组合中的后一义位并不含有褒贬陪义。

       2 附属性。陪义,是现代语义学的术语,又称为附加义、伴随义,以突出它与义位基义的关系,强调它对基义的附属性,传统词汇学称为“色彩”。在讨论义位的褒贬陪义时,应该区分义位基义的褒贬和义位陪义的褒贬,基义的褒贬叫褒义位、贬义位(张志毅、张庆云 2001:66),从词典学角度或者叫褒义项、贬义项;义位的陪义的褒贬叫义位的褒贬陪义,从词典学角度或称之为义项的褒贬陪义。

       3 社会性。 如“人士”多指“有一定社会影响的人物”。程祥徽认为在某些地区由于“人士”可以指一般人员,如吸烟~、任何~、可疑~、在逃~、非法入境~等,出现中性化的苗头。(程祥徽1996)但这些用法还没进入普通话词义系统,“人士”还带褒义。因此,仅仅通行于个别地区或个别阶层或个别人群的用法因为还未进入普通话词义系统,在判断义位是否带褒贬陪义时应排除在外。

       4 现代性。词义系统是经常处于不断的变化之中的,词义系统中的义位,是受词义演变过程支配的。“词典编纂者必须把纷繁的语言现象理解为处于不停的变化之中。”(兹古斯塔 1983:262)义位的褒贬陪义也会发生变化,规范词典对它的描写与规范必须随系统中发生的变化而变化(兹古斯塔 1983:261)。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应以现代的共时语言状况为准。如“图谋”从中古到近古,陪义一直是中性的,到现代则“多含贬义”了;“气味”在“志趣、情趣”义位上,中古至近代,陪义都是中性的,即使“气味相投”也不含贬义,到现代,则“多含贬义”了,这两个义位《现汉》都作了标注。“中庸”的陪义也由中性变为贬义,表示待人接物调和折中的态度,《现汉》则未标注。义位褒贬陪义的变化即使在较短的时期内也可能会发生变化。如语素“陪”,《现汉》列有两个义项:(1)陪伴:失~|~客人;(2)从旁协助:~审。两个义位都不带褒贬陪义。但九十年代又引申出“为某种利益而陪伴他人”[],如“~款、~影、三~”等,带有贬的陪义。(汤志祥 2001:193)如果把《现汉》不同的版本进行比较,就会发现很多褒贬陪义发生变化的义位。

      .在上述原则下,我们讨论确定和辨析义位褒贬陪义的方法。

      1.语素标记辨识法。

      1.1词语中带褒贬语素,直接表明义位褒贬的,一般不是陪义的褒贬,而是义位基义的褒贬(张志毅、张庆云 2001:66),即褒义位、贬义位。带褒语素“优”的词语如“优等、优点、优化、优美、优秀、优雅、优质”等,带褒语素“廉”的如“廉洁、廉明、廉正、廉政、廉直”等,带贬语素“胡”的如“胡搅、胡来、胡乱、胡言、胡诌、胡作非为”等,这些义位都是基义含褒贬而不是陪义含褒贬。用这种方法,基本上可以把带褒贬语素的义位和带褒贬陪义的义位区别开来。但值得注意的是,有极少数带褒语素的义位带有贬的陪义。如“颂扬”语义场中,“颂扬、赞扬、称颂、赞颂、传颂、歌颂、歌唱、讴歌”等义位都可通过带褒义标记的语素确定为褒义位,而“歌功颂德、树碑立传”却含贬的陪义。

      1.2一些由“闹、耍、摆、来、抖”等带贬陪义的语素组成的惯用语常带贬陪义,如:耍威风、耍态度、耍气派、耍心眼儿、耍脾气、耍小聪明、耍两面派,摆资格、摆威风、摆阔气,闹情绪、来情绪、抖威风等。有少数带褒陪义的语素组成的惯用语带褒的陪义,如:够意思、够交情、是地方、有水平等。

      2.语义场比较法。义位(或词)的价值首先表现为语义场中义位(词位)之间的对立和差异。兹古斯塔认为“最好把有某种附加含义的词和在附加含义方面没有色彩的相应的词加以比较,加以研究。通常都有这样一对词或一组词(词汇单位)”(兹古斯塔1983:46)。以一组词为单位进行比较,其实就是以语义场作为比较单位。因为“孤立地寻找并确定这个或那个义位的附加义,既比较困难,又不易准确。如果把要考察的义位,放在它所从属的语义场里,就可以在联系中、比较中进行研究,效果比较好”(贾彦德1999:291)。首先确定底层义场,然后采用2种比较方法。

      2.1多元属性分析法,同时把义位的多种语义特征进行比较,如“计划”语义场(见表5),通过比较可以发现各义位基义的共性与个性及褒贬陪义的差别。

       5

        义素

义位

      预先拟定

具体内容和步骤

/

共性

   

共性

         

筹划

规划

目的是发展

比较全面的长远的

褒义

计划

策划

谋划

含褒义

谋虑

含褒义

筹谋

图谋

暗中

多含贬义

企图

暗中

有时含贬义

深谋远虑

深入细致

长远、周密

褒义

蓄谋

很早

指坏的

合谋

共同

某项活动

贬义

密谋

秘密地

指做坏事

阴谋

暗中

坏的

指做坏事

私图

暗中

个人的

含贬义

徐图

慢慢地从容地

褒义

妄图

狂妄地

      2.2小语境比较法。多元属性描写属于义素分析法,较多地依赖于已有词典的释义和语感,但根据已有的对语言的描写无法检查用法是否有遗漏,对词条上的错误也不易发现;根据语感无法给出用法的证据。(Sinclair.J.1999:37-38)较可靠的做法是通过建立语料库、进行检索、发现词的用法,(Sinclair.J. 1999:40)借此,可以发现所比较的义位陪义方面的差异。在建立起语料库之前可以利用小语境比较法,通过典型语料比较潜在着的经常性的组合义位。这是确定义位褒贬陪义较为可靠的办法,而且建立语料库后仍然是较为可行的办法。有人把这种方法叫做寻找义位义域的伙伴域(张志毅、张庆云 2001:72),有人把表现义位陪义的这种方式叫做“从显式”(周荐 1998:64-65)。因为一个词经常与某些词语组合则有可能把这个词的内容“压缩”到该词的意义之中(Lyons.J. 1977:613)。“居心”语义场中的义位都表示“怀着某种念头”,但潜在的组合义位不同,便表现出不同的褒贬陪义。

               居心:~不善|是何~?|~不良|~叵测

              存心:~不良|存的什么心?|你是~的|~过不去

               用心:~良苦/良苦~|~险恶/险恶~|别有~

               用意:我说这句话的~是|~深远/深远~|~很明显|你到底什么~

               心地:~坦白|~善良|~不好|~很好

               心肠:~好|~坏|不知他安的什么~|软~|热~

               心术:~不正

               心眼儿:~好|~不好|没安好~|不知他是什么~

“用意、心肠、心眼儿”为中性;“居心、存心、心术”带贬陪义,所以《现汉》对“居心标注“贬义”,对“心术”补充说明“多指坏的”,但对“存心”未予标注;“用心”有时带贬陪义,但《现汉》未予标注;“心地”多用为褒义,《现汉》也未标注。

.根据以上原则和方法我们对《现汉》中的义位逐一考察,发现还有很多带褒贬陪义的义位《现汉》未予标注。带褒陪义的如:“奔赴”,其搭配对象多是“战场、前线”;“本色”,常说“英雄~”;“比拟”,常说“无可~、难以~”,用于好的事物;“标兵”, 可以作为榜样的人或单位;“勃发”,常说“英姿~、生机~”;“不朽”,用于值得称颂的事物或人;“操守”,用于好的行为、品德;“成果”、“成就”,都指事业上的成绩;“称颂”、“称许”,其对象多指好的事物行为;“憧憬”,如说“~着幸福的明天|~未来”;“垂范”,指做榜样,如“~后世”;“气象”,指 气派,气势如“~宏伟”,指情景,情况如“一片新~”;襟怀、巾帼、开创、空前、口碑、蓝图、气势、气宇、器宇、前程、前赴后继、情操、倾注、热情、挺身、蔚然成风、心地、永存、造诣、才干、才华等等。带贬的陪义如:“败露”指“(隐蔽的事)被人发觉”; “毕露”,与“原形”“凶相”搭配;“吃大锅饭”, 比喻不论工作好坏,贡献大小,待遇、报酬都一样,是一种应该否定的方式; “穿连裆裤”,比喻互相勾结、包庇; “粉饰”多指掩盖污点或缺点;“幌子”, 比喻进行某项活动时所假借的名义;“叫嚣”,多用于坏人;“聚众”,常说“~闹事、~赌博”;“面目”,常说“~狰狞、~可憎”;“心怀”,常说“~鬼胎、~叵测”;标榜、紧锣密鼓、旧习、居功、框框、猎取、买好、卖弄、貌似、名目、名义、骑墙、如蚁附膻、势利、世俗、逃避、玩弄、炫耀、迎合、圆滑、照搬、招摇、追逐、自居、自恃、钻空子、做手脚等等。“悲鸣”, 用于人时含贬义;“称兄道弟”,有时含贬义;“集团”指“为了一定的目的组织起来共同行动的团体”,有时含贬义。在义位褒贬陪义的标注方式上《现汉》已经取得了宝贵的经验,可以在义位基义释义后面直接标注“褒义/贬义”,也可以在基义释义的前面或后面(有时在基义释义的中间)加括注对基义进行补充性说明。总之应该根据义位的褒贬陪义使用的频度和范围给予不同方式、不同层次的标注。我们认为这是《现汉》等规范型语文词典的分内之事,因为只有注意同时掌握词可能具有的褒贬陪义,才可能做到全面深刻地理解一个词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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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Lyons    1977    Semantics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Marking of Additional Meaning of Melioration and Depreciation i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and Related Issues

Xie Haijiang

   Abstract Apart from direct marking of “melioration” and “depreciation”, indirect marking in the form of bracket before or after definition is also found in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The markings of this sense in the dictionary are relegated to “evaluation” and “attitude” in the additional meaning only, to the exclusion of “affection” . From multiple angles, this thesis proves difference between “affection” and “evaluation/attitude” meanings. It argues for the linguistic, additional, social and modern nature of the additional meanings, believing that morphema marking, multi-feature description and small context comparison are three reliable ways in analyzing additional meaning of melioration and depreciation.

   Key words   “Dictionary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 marking; additional meaning of melioration and depreciation; additional meaning of affection



[] 1956年国务院发布关于推广普通话的指示,责成语言所编好以确定词汇规范为目的的中型现代汉语词典。40多年来,《现汉》对词汇规范起了很好的作用,同时对现代汉语词汇研究提供了准确的材料和宝贵的经验,对词的陪义的标注一直受到称赞,因此我们以《现汉》对褒贬陪义的标注作为考察义位褒贬陪义问题的依据。多数学者研究义位陪义时也都根据《现汉》对陪义的标注。

[]对《现汉》中带感情陪义的义位的调查参考了苏新春先生的《现汉》(96版)数据库,谨致谢意。

[]传统词汇学所说的“褒义词”、“贬义词”是指基义的褒贬,不是陪义的褒贬。

[]如詹人凤先生说:“感情色彩是依附于理性义基础之上显示说话人对有关对象的褒贬感情并不表示感情的词语的理性义分类”(199778),但同时又把“狼子野心”、“狼狈为奸”、“胆怯”等看作带贬义色彩的词,并且认为“阴冷”也含贬义色彩(199780)。

[]对表名物的义位,符淮青先生概括为“种差+类名”(1996108),因为“类名”不含褒贬语义特征,所以此处从略。

[]对表名物、动作行为和性状的义位做分析时,我们参考了符淮青先生对这三类义位归纳的释义模式。(见符淮青1996)。

[]兹古斯塔说,词典编纂者“必须小心谨慎地处理他认为还没有生根的任何一种最新的变化,免得把昙花一现很快就被遗忘的材料收入词典”(1983263),所以《现汉》(1996)就没把这一新用法收入词典。